2008年北京通信展第一天,开幕式很平淡,参观展览的时候感觉冷冷清清,我想这一届电信展跟以往不一样,可能因为电信行业真的发展到了饱和时期。但第三天时,人流涌至,非常热闹,尤其中国移动的展台在40多家TD联盟企业的簇拥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后来听说是各省移动分公司的人都来了。
此间在论坛峰会上,听到大唐移动的副总在上面激情四射地扇乎半天,我就更觉得今天这一天应该是TD的时间。本来我今天不想讲TD了,因为TD现在已经不需要讲,而是需要踏踏实实做的时候了。我本身现在就是TD的用户,我手里两台手机,原来我喜欢打电话的时候用TD手机,接电话的时候用GSM手机,但是后来我发现更多的时候我还是用GSM和CDMA的手机打电话,刚才我想试一下在这里能不能看到手机电视,但是也没有看到。
我不是说TD不是一个好东西,而是说其实TD更像我们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它现在很弱小,还没有满月。这个时候,你在台上说它将是未来的企业家、科学家那是瞎扯。所以今天我们要考虑的是我们怎么样让他长大,怎么样让他满月。现在不是夸TD的时候,因此我对前面大唐移动的发言感到非常的无奈和愤怒。你站在这个地方贬低别的系统夸自己的系统,这不是老王卖瓜的问题,而是不科学的态度。我们今天谈产业发展的时候必须讲究科学性。中国要真正把TD产业推进起来,必须把浮华、浮躁的东西(去掉),建立一种真正的产业推进,这种产业推进需要我们建立一套真正的科学发展观,真正的科学发展体系。关于TD我就谈这么多。
我还是想从这次电信展的感受来说,电信展总的来说,大家第一天的感觉包括昨天的感觉不像预期那么好,有一些著名跨国的企业也没有来,其实这很正常。中国的电信产业如果从改革时间来算,从84年改革到现在经历了20年的时间,从改革开放初期1978年算的话到现在已经整整30年的时间。最近很多部委都在做改革三十年的回顾,如果我们仅仅从时点上来看,电信业存在着很多的问题,包括重组的问题,合并的问题,包括国姿委研究中心的王主任也提到这一次重组过程当中的治理结构的问题,未来的产业推进问题。
但如果从30年的跨度来看,我非常欣赏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姚总的讲法,他用很生活化的语言描述,大跨度的描述30年来我们电信的变化。不用30年,我记得我们家第一次装电话的时候,准备好烟好酒求着电信局的人,花上5500元初装费,还等上几个月。现在我要装一部电话,基本打个电话,网通就给装上了,还有我们现在可以提供各种服务。
所以我觉得从这个跨度判断,30年来中国的通信产业已经获得了超高速的发展。发展的结果到今天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搞不搞3G,或者重组的问题。我觉得今天我们的电信业恰恰有一点像国际经济一样,正在进行全新的调整,而这次调整的结果跟国家的宏观经济是一样的。我相信这一轮的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包括由此引发的全球性的实体经济的危机,将带来很大的变化,就是中国经济结构的调整。我们看一下国际经济历程,美国自二次大后,虽然历经了多次经济波动,但没有阻止美国经济的高速发展经济,直到上世纪80年代的经济危机,才使美国在经历近30年的发展经济后进入一次深层次的调整。这一轮从80年代到90年代之间进行的经济调整,完成的是后工业时期到信息社会的转变,从此,美国进入虚拟经济主导的时代,电子产业、高科技和互联网成为美国经济的主导,成为主宰全球产业发展的核心力量。所以,我相信中国这一轮的调整肯定也将是一次重大的产业更新换代,即便没有当前的全球性金融危机,中国的调整也是不可避免的。
这一轮调整的第一潮,是使中国沿海传统的以简单产品出口的加工业和制造业面临一次彻底的洗牌,经济会从传统的工业向新兴的工业转变,而通信产业在这轮调整中肯定是要真正的实现以信息化向工业化推进的转变。这里,有一个重要的逻辑关系问题,即:在一个国家和一个地区仍处在工业化中期的时候,以信息化推进工业化只能是空想,因为在这个阶段,工业的流程和运行方式是推动现代信息技术的源泉,而非信息化推进工业化,进一步说,信息化是工业化高度发展的产物。因此,要实现以信息化推进工业化,唯一的可能就是工业化已发展经济的高度科学化水平,同时,在一轮有效的经济调整中,完成了传统工业的升级和转型。只有如此,才可能是信息化融入工业化之中,并成为工业化在较高等级上进一步提升的动力。
什么是信息化?什么是信息产业?用什么样的方式推进,产业的动力、渠道、机制是什么?恰恰是我们今天发展信息产业重要的前提,考察这一变迁过程,远比指责信息化不足更重要。我们今天面对的已经不再是前两年谈体制问题,论机制问题,或者一些学者们骂大街的时候。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做,去干。我的感触是,在今天这样一个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电信业的明天仍留给我们庞大的想象空间。
在这次通信展上我也看到一些细节,有些感到很震撼的地方。比如我第一天开幕式的时候看到一个跨国公司厂商,他的细节包括手机屏幕方面,我们现在的手机如果有强光一照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能做到强光下手机的色泽、亮度都不变。今天我又看到很多厂商,在提高传输速率,提高带宽等方面有许多创新式的发明。今天当大家都开始关注细节的时候,意味着这个产业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我们不可能按照传统的电信经济学或者传统的产业经济学的角度来判断未来的电信发展,所以在我们面前一切都是白纸,怎么画就取决于在座的各位,在未来有限的时间内去探索这样的一个发展的路径。
最后我想讲的就是根据大会的主题——从电信大国到电信强国。中国肯定已经是一个电信大国,那么要变成强国的依据是什么?不是说你想变成电信强国就是电信强国,你有了3G就是强国了吗?有了LTE就是强国吗?你有了9亿或者 13亿的移动用户你就是强国了吗?关键就取决于未来中国电信业如何利用庞大的消费市场和排在前几位的运营体系,成为全球的主宰者。
此前胡鞍钢教授也提到,金融危机对中国有什么影响?但是可能他没有展开地讲,所谓的有限影响其实就是对实体经济的影响。在整个金融危机里面,中国成为一个避风港,这可能与我们国家改革不够彻底有关系。实际上是我们“瞎猫碰死耗子”碰上的。按照我们加入WTO协议的承诺,2005-2007年的时候我国金融体系就应该对外资大范围、分层次开放,但我国没整体开放,特别是没有涉及到货币体系,至今我国的货币体系仍是相对独立的,而人民升值的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与美国的金融危机可能对中国实体经济的影响是根本不在层面的,作用机制也完全不同。也就是说,由于我国开放很不充分,恰好就赶上2008年金融危机了,于是我国成了一个避风港。我国与国际金融市场的关系,我做了个比较,是“藤缠树”的关系,我们无非通过搞对外合作缠在别人的树上,搞点金融投资和合作等。而整个世界经济体系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过程中是一个“根缠根”的关系,包括受灾最重的冰岛、韩国、新加坡、台湾、巴基斯坦,他们的金融根基跟美国、欧洲完全交缠在一起,欧盟也同样与美国的金融经济交融在一起。而我们只存在蜻蜓点水式的合作。
由于我们没有按照世界一体化的方式实施改革开放,因此成为一个避风港。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冷静思考,中国的经济下一步怎么走,我们要做成强国,我们是采取跟整个国际电信市场、投资市场、消费市场采取“根缠根”的方式,还是我们做成一棵参天大树,让别人缠着我们的根,依附我们的根系共存?作为主根,别人的根先死了我死不了;作为主根的话,我的根系死了,我的大树死了,别人的根全死了。这就是今天的美国经济。
所以美国的金融危机对美国的影响,对美国的虚拟经济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这给我国相当一批整天拿欧美经济及体制说事的宏观经济学家们,给那些动不动就那市场和自由竞争批判国家干预的“海归”们狠狠地上了一课,他们的老师圣贤已经死在了自己的理论体系中,他的中国弟子们突然之间迷失了所有的方向。
未来是什么?需要我们认真探讨,所以中国要想电信业由大国变成强国,首先我们要考察未来的经济运行的机制是什么,产业的运行机制是什么,而不是就技术谈技术,就TD谈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