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长途电话曾经要排队
上世纪80年代末,国内出国留学潮涌动,一批一批的年轻人奔赴海外艰辛求学,同时,私人固定电话在上海也还是稀罕物,人们大都依靠去电信局打长途电话和海外亲人联系。
徐小姐的大舅舅茅先生在1988年留学加拿大魁北克攻读博士学位,一开始,家人和舅舅间的联系都靠写信,徐小姐说,“舅舅和家里人都特别亲。记得小时候总看到外婆带着老花眼镜给舅舅写信,那时候打长途电话可贵了。”徐小姐的母亲茅女士告诉记者,最初她和母亲是去电信局拨打国际长途,有时排队就得从早排到晚,甚至还要带点干粮好在排队的时候充饥。
由于电信局每次排队时间都很长,茅女士担心母亲身体吃不消,1991年安装电话后,就申请了国际长途业务。“当时打国际长途真的很贵,每次不到几分钟就要花不少钱。”所以,当时徐小姐一家的长途电话打起来都是“有计划的”,只在逢年过节、家人过生日时打。电话打过来一家人都要“争分夺秒”,其实也就是报个平安、听听声音。“我妈妈想念儿子,有时候写信写着也会掉眼泪。当时打长途是一种‘奢侈’。”
茅女士回忆道,当时徐外婆特别羡慕隔壁的一户人家,“我妈妈从不眼红别家的东西,但除了那一次。”这家的儿子去东京留学。那时在南京东路电信营业厅提供上海-东京的可视电话业务,利用普通电话线路传送两个地点之间通话者的声音和静止图像,两地可视电话终端各配上一套普通话机和5英寸图像显示器就可以通话了。图像虽然不太清晰、流畅,但在当时却很新鲜。“隔壁老太太从南京东路回来跟我妈说了半天,说从电话里看到儿子长胖了……让我妈妈很是羡慕。”由于当时可视电话业务仅开通上海至北京、杭州和日本东京三地,因此徐外婆还只能通过看照片联想儿子的音容笑貌。
十年前
外婆八十岁学电脑
十年前,网络远不像今天这般普及,也多是用Model拨号上网。但对徐小姐家来说,一根窄带连接的互联网,就意味着她们一家人 “抢”长途电话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1996年,徐小姐家安装了中国电信的窄带拨号,可以天天往国外发邮件。而舅舅也博士毕业,从魁北克举家迁入了美国硅谷从事生物制品工作。
“那时用‘猫’拨号上网觉得也挺方便的,163、169的,一小时几元钱吧。天天发邮件也很划算。”徐小姐家当时很快申请了两个sh163的邮箱用来和舅舅发邮件,一直用到现在。她告诉记者,可以上网写信后全家最兴奋的就是徐外婆。“可惜发邮件到美国不能写中文,不然你这边写好的中文到了美国都变成乱码。只能用英语写伊妹儿。”而徐小姐白天要上课,茅女士的英文又不太好,所以邮件都是徐外婆先在纸上写好,然后交给茅女士上网操作。“外婆是教会学校毕业的,一口纯正美式英语。但有时候我和妈妈都不在,外婆写好了信又不会发,就一个人生自己的气。”于是,徐小姐手把手教外婆发邮件,徐外婆把步骤记在本子上,平时就像小学生一样掏出本子背操作步骤。直到现在,徐小姐家里还珍藏着这本外婆的“学电脑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发邮件的一个个步骤。
“外婆发出去第一封邮件舅舅收到了,她高兴得跟个小孩一样,一直拍手。那时候会用电脑的老年人很少,她特别自豪。”后来没多久,徐外婆还在《新民晚报》银发生活版面上发表了文章《外孙女教我打电脑》和《八十岁学电脑》,成了小区里最时髦的“明星老太太”。
而茅女士也独创了自己的“中英文伊妹儿”输入法——就是完全没有语法,有时候还夹杂拼音,“就我和大哥两人看得懂,女儿一直说我们像发暗号的。有时一天几封邮件,什么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