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30年,是我国经济快速发展、国家实力不断增强的30年,对于通信行业而言,更是产业从无到有、由弱变强的30年。现如今,通信手段已非常发达,人与人之间可以采用各种方式进行联系,而在30年前,想要实现这一简单目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现在回想起那个年代的那些事儿,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电报:一个时代的烙印
1949年~1978年,属于新中国通信业发展的探索阶段,产业的发展正处在萌芽期。这个年代的“邮”和“电”还是一体,而邮政则是主要的传递信息方式,虽然其效率确实不敢恭维。听老人讲,当初信件邮寄的时间长达十几天、甚至几十天,信件传递信息的时效性很差,所以大多数时候信只是扮演着信息记录的角色。与信件的通信方式相比,电报传递信息的速度明显要快上许多。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对电报都有着一种非常特殊的感情:每逢收到电报,心情都要为之一紧,不知有什么事情发生,有什么事情需要尽快落实。那种在特殊年代由于信息交流不顺畅而带来的紧张和期待感,我们现在是很难有机会感受了。
提到电报,出现在我们脑海中的画面是一位通信员紧张而专注地敲击着按键,发出长短不一、滴滴答答的声音。据一位有着多年从业经验的资深电信业务员介绍,当时电报是市民与外界联系最为快捷的通信工具,那时候市民只要有红白喜事、亲友来访或货物到达等急事,都会去发电报。虽然电报比信件快很多,但是与现在的通信方式相比其效率还是相差甚远:按照当时的要求,普通电报至少需要90分钟才能到达对方所在城市,最快的天气、水文等特急电报也要8分钟,这与现在的“短信时代”根本无法比拟,但是在当年,这样的信息传递却有着重大的意义。
电报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特点——按字数收费。电报业务的收费标准大约是几分钱一个字,一封电报算下来大约需要几毛钱,这种消费程度如果放在现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那个人均月收入只有几块钱、十几块钱的年代,这笔费用可是不小的开支,所以电报的字数尽量能少则少。直到现在,中小学基础教育的语文考试中仍然保留着“发电报”类的考题——用尽可能少的字数说明一件事情。应该说,这是电报留在我们生活中的烙印。
电话:稀罕物与奢侈品
现在电话已经再普通不过了,随着“村村通”等工程的开展,电话已普及到中国的每一个角落,而一个人拥有二、三部电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在30年前,电话所具有的稀有和奢侈属性绝对不容置疑,那是普通百姓人家不敢奢望的。在建国之初的1950年,全国的农村电话机有1.7万部,城市电话机有31万部。而长途电话电路总共只有2881路,电报电路3007路。到1978年,全国全年长途电话共计1.9亿次,本地电话用户192.6万户,固定电话普及率是平均每百人仅拥有0.38部电话,这些数字在今天看来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30年前,一般住宅都没有电话,只有特定的地点才设有电话,有公用电话的地方也只是繁华地区,使用时一个电话等上半天或一天才能接通是常事,与其等着电话接通还不如亲自跑一趟,所以一般都是在外地的人才会通过打电话来联系,可是打长途电话还要到邮电局或电报大楼才可以。
“牛三斤,你的媳妇叫吕桂花,她让我问一问,你最近回不回来?”电影《手机》中的这个桥段,13岁的严守一骑自行车赶往镇上,在排队等了很久后,终于用镇上的一部摇把电话打通了表哥的电话,这让很多人都深为感慨。
那个时候打电话是有规矩的,“到邮电局后,先在营业柜台前填长途电话申请单,需要填上被呼叫的单位名称、被叫人姓名、呼叫人姓名、预计通话时间及预交话费,然后就在大厅里等候。长途电话和电报一样,也分加急和普通,如果是加急电话,可以优先接通电话。当时的电话还分叫号服务和叫人服务,叫人服务价格稍贵,但保证找到人才收费,否则只收一毛钱消号费,叫号电话则是电话一拨通就开始计费。”一位在那个年代有过打电话经验的人介绍道。据说营业大厅里有很多隔音的小房子,奇怪的是,不知是因为通信质量差还是其他的原因,每个打电话的人都在小房子里对着话筒大声呼喊,整个区域吼声此起彼伏,成为了当时营业大厅的一大特色。






































